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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四十幾年的危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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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5日,住宅處。 「我回來了~」我有氣無力地對著客廳喊去。 「爸爸!媽媽是爸爸耶~』」女兒 Yetta 每次聽到我回家的聲音,不論她在家的哪個角落,總是「蹦蹦蹦」跑出來迎接我。 「喔~『怎樣?怎樣?在警察局做筆錄好玩嗎?』」老婆以非常輕蔑地語氣問候我。 「真的很無聊椰!他們又問了我一次在我們家門口一模模一樣樣的問題...」我抱著Yetta大力地躺落沙發,然後把最後一絲力氣花在搔癢 Yetta, 她就在我懷裡「嘰嘰喀喀」地亂笑。心裡偷想著:「這可能是我這天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吧!」 「讓我猜猜~『陳先生,是否有在11月3日於某地偷竊一輛腳踏車呢?』」 「…」 「再來,『請問你是用什麼偷的呢?』」 「…」 「最後,警察以正經八百地語氣問道:『那輛腳踏車現在在哪邊?有帶來嗎?』」 「乾脆妳去當警察好了啊!」我以為阿舒對從始至末對這事件沒感覺,沒想到當初警察按門鈴問話那當下,她不曉得躲在哪把這串沒意義的對話都背了起來,才有這機會來挖苦我~ 「但你不覺得很誇張嗎?叫我拿出腳踏車甚至搬到警察局,這是什麼邏輯啊!就算是真的小偷,哪來這麼蠢得!何況,我真的沒有偷,難不成我再去『偷拿一次那台腳踏車嗎?』警察這到底是以怎樣的邏輯假設做這份筆錄啊...這...唉...這...唉~」最後我癱坐在沙發上,實在不曉得要說什麼,連在身上的 Yetta 似乎也感受到我的無奈,一直說:「爸爸,你怎麼了?怎麼了?」 「不過最後,我有跟警察說:『我真的很後悔摸了那台腳踏車,而我再也不想碰那台腳踏車了,而且我真的沒有偷竊的意圖』。」 噗嗤.... 阿舒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真得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最後我也窮盡剩下的力氣,惡狠狠瞪著阿舒... 2022年11月14日,偵查庭。 警方的筆錄會有什麼用途,直到今日才真相大白。 「被告,是否有在11月3日於某地偷竊一輛腳踏車呢?」 「…」 「請問你是用什麼偷的呢?」 「…」 「那輛腳踏車現在在哪邊?」 「…」 對,講好聽些就是檢察官會再確認這份筆錄的正確性,難聽些,就是在用那些奇怪的問題,再次讓我急的頭上冒火,然後無論我如何回答都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倒是有另外一個契機出現。 「原告沒來是吧!?」檢察官再次環視一番,原告席上還是沒他的蹤影,於是,他當庭播通電話給他,而原告也接了... (以下擴音撥出) 「請問 xxx 你是 ...

人生四十幾年的危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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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11 月 14 日,偵查庭上。 那有點國字臉的檢察官問道:「被告,對於原告指控你偷竊一事是否承認?」 此時的我還是茫茫然的,望著檢方,想著:「為什麼此時此刻的我會在這邊呢?」 「被告!被告!對於原告指控你偷竊,是否承認呢?」檢察官的語氣已經有點嚴肅與不友善。 我望望四周,這不算小也不算大的庭上就三個人,檢察官,書記官與我。沒有起訴我的原告,也看不到律師,也看不到我的任何親友團,心想:「這跟戲劇一點都不一樣啊!我該有個『公設律師』幫我這個市井小民,那邊的位置上應該有我的家人,給予眼神上的支持 ... 」 「被告!現在『不回答是種默認罪行』嗎?」看得出來檢察官已經有點失去耐性,覺得這人是不是要在加上「偵查不配合」的罪名。 「我 ... 當然不承認啊!這怎麼會是偷竊呢?」此時的我才回過神否認檢方的指控。 「但根據警方筆錄,你於 11 月 3 日 ... 」 … ... ... 2022 年 11 月 3 日,星期四傍晚。 兩歲多的小女孩真的很難搞,媽媽做好晚飯且是她每次都說要吃的白飯與煎好的薄薄香香牛肉片,但是這次卻不怎樣買單,一直嚷嚷著:「我要吃什麼?我要吃什麼?」 一旁的我耐心繼續被消磨著,勉強好聲好氣說道:「我們來吃好吃的飯飯跟肉肉啊~」但一旁的媽媽火都快要衝出天靈蓋了 ... 小孩很奇妙,有時候察言觀色蠻行的,但此刻的她是個大零分, 依舊繼續鬧著:「不要!不要!我要吃什麼????」 我心裡碎唸道:「真得很煩噎!你要吃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長大後你男朋友就有得受了。」 我沒好聲地隨口問了一句:「那要吃炒飯嗎?」 Yetta 突然有精神地雙手舉高高說:「炒飯?好~我要吃炒飯!」 於是,我這老爸便匆匆忙忙抓了皮包手機下樓去買她時好時壞有時會捧場的炒飯。 頗出了社區大門,「幹!該死!忘記戴安全帽了~」當我回頭走回電梯時,那電梯的號碼已經在十幾樓了。不想等待的我,眼珠轉到與社區中庭一堆等著被報銷的腳踏車突然有了交集,便向警衛台的警衛大哥問道:「大哥!大哥!那一堆腳踏車是不是要報廢的啊~」 大哥輕蔑地回道:「是啊!已經公告兩週了,過了這週末再沒有人認領貼名牌,下週一回收隊就會通通收走了 ... 對了!『你不是棟委嗎?不知道這件事嗎??』」 哎~我會是社區委員也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但此刻的我也無心理會大哥的揶揄,就衝向閒置二週的腳踏車堆中,看了一台還堪用的,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