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火火木的清醒夢

「嘿！上次我們去福岡時，幾百人然後都被分配到不同的飯店，靠...可是...」火昱倚在吧台上，一手挑著披薩，嘴巴不停地說著，而週遭是漸漸靠攏的同事們。

火昱是這團隊的老鳥，而現在公司在幾年後又舉辦著「前進福岡的預賽」，只要勝出就能獲得公司的機加酒輔助款，若賽後選擇滯留當地，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狠狠省下一筆出去玩的交通住宿費用。

坐在不遠處的火火木，慵懶地打個哈欠，說道：「啊啊～終於...結束無聊的會議了！」看見火昱身旁靠攏的人群，便起身往火昱方向走去。

忽然，耳朵一陣鳴響，火火木低聲道：「又來了！」

火火木腦袋中的影像，浮現著一陣若有似無的影像。

他看見自己腮幫子含著一口水，但咽喉忽然一陣癢，使得嘴巴憋不住那口水，朝著前方背對著自己的思寒噴了出去，而思寒彷彿被點中穴道般，整身發麻，想動卻不能動的狀態，直至那水漸漸從後腦勺滴到脖子感受到水的溫度，才緩緩回過神轉頭道：「你嘴巴裡頭是什麼飲料？」

火火木呆呆地回道：「是白開水而已，應該還好吧？？？」

此時，思寒的神情已經快哭出，但礙於這噴水的人是自己的主管，嘴巴只敢吐出：「是還好而已嗎？」嗚嗚噎噎地向外跑去。

「嘿～這杯水給你。」凱看見火火木走了過來，把手中多出得那杯水遞給了火火木，而火火木才從這影像回過神來，伸出手來欲接過凱手上那杯水。

但火火木，突然背脊一涼，那反射般伸出去的手，又緊急縮了回去，而凱遞出去水的手來不及反應，那杯水便灑落一地。

而前方背對火火木的思寒與大家，被圍繞著的火昱也停止說話，大家一同看著那灑落的水杯。

隔天，從住屋處清醒的火火木，感覺還有點累，畢竟昨晚六七個小時的睡眠，那個清醒夢又讓他重新過了一次朝九晚六的工作日。

也不怎樣在意自己儀容的火火木，五分鐘式的刷牙洗臉，十五分鐘式的咖啡早餐，十分鐘的路程便到了公司，到達19F位置上的火火木，看見對面的思寒早就坐在她的位置上，輕鬆地跟她打了聲招呼：「早啊～」

思寒聽到，神情很不情願也很吝惜她的聲音，只是輕輕地對著火火木點了點頭，明顯地與平時對自己的態度不同。

此時的火火木，才稍微清醒的感覺，狐疑地問道：「請問昨天有...怎樣...嗎？」

思寒平時小小的眼珠，卻突然圓了許多，但對主管火火木依舊不敢僭越，畏懼地說：「你喝了口水，然後....」最後的聲音細若微絲，幾乎跟針掉到地上沒兩樣。

火火木有點聽不清楚，稍微大聲點對思寒說：「到底是怎樣？後面聽不太清楚。」

思寒才又稍微大聲一點：「你就...嘴巴那口水...噴出...然後...」她又不敢出聲了。

火火木有點猜到，冒失大聲地說：「噴水噴到你了？」

思寒點了點頭，而座位週遭的眾人又一起轉頭看著火火木，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心裡頭可能都想著：「有病嗎？哪壺不開提哪壺？是覺得昨天那齣戲還沒演完嗎？」

「難道又是清醒夢嗎？」火火木很習以為常對自己說道。

打從十四年前，火火木經歷了第一場清醒夢，那次清醒夢是在面試這家軟體公司的日子，面試官的問題與反應彷彿都在他的預料中，每次回答都選擇了最佳解一樣，面試馬拉松都用著100米賽跑的衝刺速度，直奔終點而去。而事後，火火木如願地收到錄取通知，而火火木也斷斷續續地在這家公司待了八年左右的時間。

而那之後，清醒夢發生的頻率很不固定，可能是幾週也可能是幾個月，甚至是幾個秋冬。但弔詭地有時候現實是照著清醒夢的結果往前走，有時候卻與清醒夢結果搭不上，但可怕地火火木在清醒夢與生活搭不上邊時，對前一天生活的一些「意外結果」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但火火木在這幾年的磨練與習慣下，終於接受也習慣這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象，也學會如何在這種狀況下，如何探週遭人的反應，設法拼湊與完整腦袋中那破碎的一天。

此刻的火火木，裝傻地說道：「好吧！看樣子妳還記得，不然這樣好了...」

火火木迅速地從升降桌下的三層櫃，拿出了上次寫生日祝賀留下的卡片，數了七張，上面寫上「飲品兌換券」並烙下了火火木三個大字，給了思寒，並對她說道：「想喝飲料就拿這找我吧！」

思寒才終於收起那想怒不敢言的臉，發出了「呵呵呵呵」獨特的笑聲，手上也接過火火木那七張「飲品兌換券」。

火火木心想：「過關了...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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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那日，除了噴出那口水在思寒身上後。

約莫下午兩點鐘左右，我喝著有愛玉的手搖飲，但不知為何，喉頭又一甜噗呲地又噴了一口出去，而此時思寒是坐在我正對面的人，但不幸中地大幸是雖然我們是面對面，但中間還是有桌子的隔板，只有些許愛玉飛越障礙，到了另外一端...

只是，思寒又問：「這次是什麼？」

我有點怯怯諾諾地說：「加了...仙草的手搖飲...」

這次，她鎮靜多了，說道：「幸好這些許仙草後繼無力，到達我的臉前，已經落地。」

真的對她很不好意思，我人生中第二第三次的口中噴射事件的苦主竟然都是她，也幸好她大人大量真的都不跟我計較，不然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而從那天後，有個傳說是關於我：「十二點與下午兩點，請不要靠近火火木這個定時灑水器」

最後還是要附上騙流量照，請大家不要學，不好示範。